整理旧物时翻出的那只陶瓷马克杯,是三年前和前任在巷口市集换的,杯身印着半朵没上色的小雏菊,当时他说要攒钱把另一半补全,后来就没了下文,我把它塞进纸箱最上层,没舍得扔,毕竟搬去的新出租屋,连个能放马克杯的固定杯架都没有,那天收拾到凌晨三点,鞋盒里还躺着他送我的第一双帆布鞋,鞋尖磨出的小破洞是我去年穿去江边跑步时蹭的,我把鞋用旧T恤裹了三层,怕搬的时候被碰碎,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,上周查的黄历说今天是宜搬家的好日子,我当时还在朋友圈发了句“择日不如撞日”,配的是打包好的纸箱堆在玄关的照片,现在看着那只马克杯,突然觉得这句文案说起来轻巧,藏着的都是没说出口的遗憾。
选今天搬家,是上周特意翻了黄历挑的,朋友说宜动土宜迁居,连时辰都标着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最吉利,我提前一天找了搬家公司,跟师傅说要轻拿轻放,尤其是纸箱上贴了红胶带的那几个,都是怕碰的旧东西,搬家那天早上,我特意煮了碗汤圆,放了两颗,以前都是煮三颗的,总觉得少了一颗的位置,留着给没说再见的人,搬完到新出租屋,我站在窗边看楼下的树,风一吹叶子晃得厉害,突然想起去年搬家也是这个时候,他帮我扛着大衣柜,说新出租屋的衣柜要挂我的裙子,现在衣柜是空的,我把裙子都叠在储物箱里,其实选吉日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,不用特意选个“有意义”的日子,就像不用特意说“我想你”,只是在搬完家的晚上,煮汤圆时会多盛一碗。
新出租屋在老小区三楼,没有电梯,我搬的时候特意跟师傅说,不用帮我搬那些轻的纸箱,我自己扛,到了新屋,我先把马克杯放在窗台上,然后去楼下超市买了瓶矿泉水,对着空屋子喝了两口,算是新屋的“净宅”,我把旧T恤裹着的帆布鞋放在床头柜下面,晚上睡觉能摸到鞋尖的破洞,就像以前他睡在旁边时,我总蹭他的脚,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,我在新屋的墙上贴了张便签,写着“今天是吉日”,没敢写别的,怕写完会掉眼泪,其实搬家不是结束,是把旧日子的碎片打包,带到新的地方,不用特意伤感,就像不用特意选吉日,只是顺着日子走,把该留的留下,该带的带着。
选吉日搬家不用太纠结黄历,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就行,不然下雨搬东西会麻烦,整理旧物时,把常用的东西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,比如厨房的锅碗瓢盆,新屋刚搬进去要做饭,不用翻半天,搬家前一天记得把水电燃气都结清,新屋的水电要提前开通,不然搬进去没法烧水,如果有易碎的东西,比如陶瓷杯、玻璃碗,要用旧衣服或者报纸裹起来,纸箱上贴红胶带做标记,搬家师傅会轻拿轻放,其实搬家的伤感大多是因为旧物带着回忆,不用刻意回避,把旧物放在新屋的角落,慢慢就会习惯。